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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作墨,礁盘作纸,也书写不尽驻守在南沙群岛的海军守礁官兵对祖国的赤胆忠诚。他们人人情系祖国,个个为国奉献,在共和国的最南端谱写出一曲动人的爱国新篇。
桩桩平常事,深深爱国情 南中国海美如一只晶莹剔透的翡翠盘,南沙群岛就是镶嵌在盘中的一颗颗宝珠。位于祖国最南端、共有230多座岛屿、礁、滩和暗沙组成的南沙群岛,整个海区面积82万平方公里,相当于5个广东省或8个江苏省的面积。由于复杂的历史原因,南沙大部分岛礁都被周边国家侵占,我军驻守的都是在浅水礁盘上修筑的人造礁堡。 “村庄离我很远,城市离我很远; 地位离我很远,金钱离我很远, 誉离我很远…… 然而祖国离我很近! 信仰离我很近……” 东门礁黑板上的一首小诗,道出了南沙官兵的心声。祖国在南沙官兵心中,他们通过多种形式表达对祖国母亲的无比热爱,在礁盘上营造出一道道情系祖国的亮丽风景。 为迎接中国人民解放军建军八十周年,永暑礁官兵又将矗立在礁堡上的“祖国万岁”四个大字描绘一新。20世纪80年代官兵们正式进驻永暑礁时,就想写一幅表达心愿的标语。有的说写“业在今朝,功在千秋”,有的说写“威震南疆”,但他们都不满意。当有人提出写“祖国万岁”时,官兵们眼睛一亮,全部举手赞同。于是这幅寄托着南沙官兵对祖国母亲美好祝福的标语便成为南沙的一道亮丽风景。因为字是写在钢板上的,南沙高温、高湿、高盐份,环境恶劣,钢板极易锈蚀。这些年来,官兵们坚持每3个月除一次锈,描一遍字,让这四个大字常美常新。 菜地也被开辟为爱国主义教育基地。在永暑礁四季青菜园,官兵们把一亩多地的人造菜地分成40多块小畦,每一畦都插上一块白色小标牌,上面分别写着“北京”、“上海”、“内蒙古”等全国各省、市、自治区和东莞、中山等与南沙守礁部队有共建关系城市的名字。官兵们动情地说:这是南沙的“锦绣中华”。在这种氛围的菜地里劳动,就像周游祖国大地一样亲切。 健身运动也被赋予爱国主义的内涵。各礁都开展过的“南沙至北京”万里长跑活动便是其中之一。这是一种象征性的长跑。每天,他们都像老驴推磨一样,围着弹丸之地的礁堡转圈跑步。根据累计跑步里程和在地图上选择的最佳路线,他们在黑板上陆续标出已经“到达”的城镇名称。每到“一地”,官兵们都要说出当地的风景名胜和风土人情,既锻炼了身体,又增添了对祖国的了解。 1993年,最先开展这项活动的赤瓜礁官兵跑完全程的那天正好是国庆节,官兵们就象真正跑到北京一样高兴。当夜,不少官兵还做了一个相同的梦:清晨,他们跑到了天安门广场,亲眼看到了朝阳伴着五星红旗冉冉升起的壮丽景象。醒来时,他们的眼角还挂着激动的泪珠呢。
国旗,心中的太阳 在我军驻守的每座礁堡上,位置最高的是神圣的五星红旗。在守礁官兵的心中,位置最高的也是神圣的五星红旗。
“我最想参加的就是升旗仪式,那是最激动人心的时刻。面对国旗,我感到特别荣耀和自豪。”南沙守礁部队部队长龚允冲如是说。1996年5月22日清晨,到北京出差的他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专门赶到天安门广场参加升旗仪式。他含着激动的泪花,向徐徐升起的五星红旗行军礼,举起的右手久久不愿放下。那天,他还将一面浸有南沙风涛的国旗赠给了天安门“国旗班”;天安门“国旗班”的同志回赠他一面曾经飘扬在天安门广场的国旗。 1994年5月3日,原永暑礁报务分队长张安曾利用回安徽老家探亲的机会,专门绕道赶到北京。他没去游览风景名胜,也没去探亲访友,只是观看了第二天早晨天安门广场的升旗盛况。之后他便心满意足地踏上了归途。“那简直是一幅最美的画,一支最动听的歌,一首最抒情的诗!”张安对当时的升旗情景记忆犹新:“国旗在升,太阳在升。激动的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我忽然觉得国旗变成了太阳,太阳变成了国旗。此时此刻我才豁然开朗:国旗就是我们心中的太阳。” 1994年6月,东门礁即将退伍的老战士汪理宏找到礁长,提出一个请求:“我很快就要离队了,恳求您能同意我把礁上那面替换下来的旧国旗带回家乡,以激励我永远为祖国奋斗。”礁长同意了他的请求。于是他请礁上的每一名官兵在这面国旗上签了名字,将她永远珍藏了起来。 原南沙守礁部队政委周华道出了官兵们对国旗一往情深的缘由:“国旗给了我们无穷无尽的力量,国旗让我们体验到了‘祖国’二字的真正分量。我们热爱国旗,就是热爱祖国!”
礁盘赤子 祖国利益高于一切,是南沙官兵发自心底的铮铮誓言,也是他们身体力行的实际行动。一滴水能反映出太阳的光辉。透过以下几个故事,我们可以看到南沙官兵争当蓝色国土忠诚卫士的赤诚情怀。
南沙守礁官兵每三个月才能收到一次来信。1992年5月的一天,已守了5个月礁的原渚碧礁雷达分队长秦任平收到了远方亲人的两封来信,分别是他妻子三个月前和父亲一个月前写来的。他首先当着战友们的面打开爱人的信,大伙都嚷着让他念一念(这是南沙的“风俗”)。他只好捡了其中的一段念给大家听:“任平,盼你的信整整盼了三个月也见不到,你是否知道,我是多么想你啊。这次你一定要多给我写几封……”念到这里,秦任平笑着挤出战友们的包围,把信叠好装进口袋里。他要找个安静的地方,慢慢地看,尽情地享受。接着,他又打开父亲的来信,看着看着,他突然两眼直直地望着大海,朝着祖国大陆方向跪下,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落下。有谁能想到,父亲告诉他的竟是他妻子患肝癌于两个月前去世的消息,而他刚才读的那封信,竟是爱人生命垂危之时在病床上写下的绝笔。礁长劝他马上随补给船回大陆,他摇摇头说:“事先上级没安排人接管我的工作,我走了,雷达谁来开?”说完他抹了抹眼泪,又走进雷达房,坐到了操纵台前。 副营长黄铁强家住湖南农村。1992年他去执行守礁任务时,母亲正卧病在床。他含着眼泪跪在母亲的床头说:“娘,国事为大,儿子要回部队执行任务了,等儿子完成任务后再回来好好照顾您老人家。”在礁上,他没有一天不惦念病中的母亲,把部队发的营养品全都积攒起来,没有舍得吃一口,想等下礁以后带回去给母亲补补身体,尽点做儿子的孝心。可就在这时,他收到了母亲病故的信。连最后看母亲一眼的机会都没有了,这个刚强的汉子哭得像个泪人。更不幸的是,1995年他再次为国守礁时,又接到了父亲不幸逝世的来信,让他悲痛欲绝。 原东门礁指导员桂武松三十得子,儿子没满月就上礁了。万万没想到,他上礁三个月后,妻子的来信给他带来了一个晴空霹雳:儿子在出生后32天时患肺炎夭折了。妻子因此受到刺激,精神有些失常,在信中埋怨他:你要是在我身边,儿子怎么会走呢?失去爱子是痛苦的,丧子的妻子更需要体贴、照顾,他应当回去,然而他知道自己是政治指导员,面对特殊的守礁任务,自己既不能下礁,也不能因自己的痛苦而影响部队的士气。他把痛苦埋在心里,每天照常组织部队训练、学习和执勤,只有晚上躺在床上,朦胧中看着儿子的照片偷偷地流泪。 南沙海水深千尺,不及赤子爱国情。 (张全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