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概况 第二次世界大战作为人类历史上最大的军事冲突,持续了2194天。其间,两大对立的军事集团,使用各种各样的武器装备,进行了成千上万次规模不等的军事行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战场极其辽阔,分为欧洲战场、非洲战场、太平洋战场和中国战场。作战的条件和形式也是各式各样的。在热带、温带和寒带,在平原、丘陵、丛林、沙漠、江河与沼泽都进行过战斗,阵地战、运动战、游击战、坦克战、登陆和空降作战都得到了广泛运用。比较而言,陆上各种规模的合同战斗,苏军实施最多;坦克与战术空军密切协同的合同战斗,德军具有代表性;海上、登陆和空降战斗,美英军实施最多;而游击战斗,则是中国和南斯拉夫等国的实践最为丰富。 第二次世界大战是一场现代化战争。当时的先进科学技术被广泛地应用于军事,使得武器装备与第一次世界大战相比,整整更新了一代。在合同战斗中,自动武器、喷气式飞机、新型火炮和坦克,以及各种装甲输送车辆,第一次被大量地集中使用于战场,还首次使用了雷达、无线电电子器材、火箭炮、火箭等。随着武器装备的不断革新,对合同战斗的各个方面产生了极大的影响,传统的战斗观念、战斗原则、部队的组织编制、合同战斗的方式方法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发生了深刻的变化。 第二次世界大战是合同战斗全面发展的时期。在科技进步和长期战争实践的推动下,合同战斗的发展异常迅速,与第一次世界大战相比,其战斗规模之大,战斗样式之新,投入的战斗兵种之多,以及组织战斗协同和保障的复杂程度,都是前所未有的。旷日持久的战争与交战双方的激烈对抗,促使合同战斗得到了空前的革新与发展,积累了在各种地形和条件下实施各种规模和样式的合同战斗的经验。这些经验极大地推动了战后军事学术的发展,其中许多经验直到今天仍有现实意义。他们对各国军队的建设和作战思想,产生了长远而深刻的影响。 第二次世界大战最显著的发展是联合作战指挥。得力于军事技术的进步和空战具有的垂直攻击威力,过去那种将陆战和海战严格分家的现象消失了。立体战争使战略和战术直接联系起来成了可能。在新的技术条件下,陆海空联合作战的成功,一方面依赖于民用工业和科技力量的相关部门力量发挥的程度,同时也取决于军事指挥员的能力。联合作战指挥集中体现在美、英军联盟作战行动上。 后勤的发展使它自身日益成为一门科学。海军后勤支援部队解决了海战中最令人头痛的问题:即船只为了添加燃料、补充给养和维修必须返回陆上基地。随着海上列车式的快速货船和移动修理船编入舰队,过去常常需要脱离战斗数周甚至数月的后勤补给行动,如今只需几天甚至几小时即可完成。在陆上,后勤补给同样发生了革命性的变革。诸如诺曼第海岸的人造海港、在水下和地面上延伸的可弯曲的输油管以及货运飞机的使用,都大大提高了战斗部队的机动能力。 在陆军武器、作战思想和战术变革方面,德军在两次世界大战之间,认真研究了打破阵地战僵局的方法和手段,他们得出结论:坦克可以提供持续突击的力量,而自行火炮和空中支援则提供所需要的火力,以代替由于坦克和其他攻击部队的快速运动而无法跟进的常规火炮。当需要补给和增援时,将由履带式车辆和越野汽车担当,以确保装甲铁拳的进攻速度,这样就可以避免陷入第一次世界大战时的胶着状态。由于有了以上研究成果,当大战爆发时,德军的坦克战理论远远走到了其他国家的前面。此外,他们在坦克的设计和构造方面也较其他国家领先一步,并将这一优势一直保持到战争结束。在反坦克武器方面,德军也处于领先地位。几乎是在偶然的机会,德军发现其高速的88毫米高射炮用以反坦克非常有效。事实上,那也是当时世界上最优良的火炮。隆美尔在北非沙漠中使用88毫米高射炮的效果最好,他积极调遣88毫米高射炮与装甲兵一同前进,形成威胁性极大的“火力基地”,基地周围的坦克迅速向前机动,使英军惊恐万状。 英军、苏军和日军加紧时间对登陆战中所需的武器、技术和装备进行了认真的开发和研制。虽然研制工作是在各自保密的情况下进行的,但几乎同时设计出了能够将部队送至滩头,并可迅速登岸的平底登陆船。在大战进程中,英美军继续在这方面努力,很快造出诸如坦克登陆舰和步兵登陆舰一类的跨洋舰只。这种舰只可运载进攻部队越过海洋,直接送到预定登陆的敌方滩头。 美军在加强炮兵火力方面取得了自古斯塔夫 阿道夫时代以来最为重大的发展。在两次大战之间,美军野战炮兵学校发展了在战场上集火射击的思想和技术。通过实验发现,单一的射击指挥所能够在宽阔的阵地上迅速而准确地指挥许多炮兵连和许多炮兵营的火力进行转移,因而炮兵火力效果增强了许多倍。火力集体转移的能力和对单一目标的多炮同时弹着集火射击技术,形成了互解士气的强大摧毁力。在二战期间,美军在战场上的火力优势是明显的。 在海军武器、作战思想和战术变革方面,轰炸机和鱼雷机对水面舰只的攻击极为有效,这一点在大战一开始就在欧洲水域和太平洋上明显表现出来。人们很快明白,不论双方水面舰只实力如何,有了空中优势,自然也就有了海上优势。引人注目的中途岛海战表明,以航空母舰为基地的飞机,不仅是海军水面部队的支援者,而且实际上是首要的海上攻击分队。这样,航空母舰很快就取代了战列舰作为主战舰的地位。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之前,海上大规模的争夺战往往是在空中用舰载机轰炸和发射鱼雷获胜的,除防空外,双方舰只既不照面也不交火。 潜艇已成为海上力量的重要组成部分,它的主要任务是打击商船。在大西洋,德军的潜艇战几乎总是对德军有利。在太平洋,日军从来没有透彻地领悟潜艇的战略价值,更忽视反潜手段的运用,结果,美军潜艇战扼杀了日本的海运商船。尽管日军拥有二战爆发时最先进的“长矛”鱼雷,但由于它水下战略失误,未能发挥其应有的作用。 以海军火力支援登陆作战是水面作战的突出发展。美军舰艇火控和瞄准装置的改良,使其有能力在登陆部队的突击火炮登岸之前的重要的作战阶段,对最有效的敌炮兵支援火力进行压制。 雷达,尤其是声纳装置,以及其他电子通讯等方面的技术发明,广泛而巧妙地改善了指挥控制单位,发展电子技术的一项重要结果是在美国海军中出现了指挥舰。在海战中,在主战舰上的将军及其参谋人员从此不再是麻烦的累赘。两栖登陆战中,水上指挥所可以使海军和地面指挥官密切合作。海军指挥员负责运送地面部队上岸,一旦登陆部队在滩头立足,则立即负责指挥控制。 在空军武器、军事思想和战术变革方面,真正将空中武器对地面目标的潜能发挥到极致的,是德军在1939~1940年对波兰、挪威及法国的几次闪击战中。不过,德军未能悟出空军这一战争新兴力量所包含的内在潜力。他们仅仅将空军作为地面武装力量的附属品。英军的空战理论虽然仍处于探索阶段,但是他们对空军力量的认识反而领先于德军。正是这一理论上的优势(当然技术和战术也很重要),使得皇家空军取得了不列颠之战的胜利。 英军的贡献,加上后来美军的补充,使得二战结束时空军作战的理论已经相当完善。它包括既相互联系又各自独立的三个方面:即争夺制空权、直接对敌人的战争潜力进行远程轰炸和直接支援地面行动。 美军轰炸机由于有保护装甲并装备了强大炮火,因而能较好地实施白天轰炸。“飞行堡垒”就是这种飞机的一个代表。由于白天能见度好,轰炸的精度相应提高。此外,这种轰炸还能将德军的防御战机诱向空中加以歼灭,从而可以通过消耗逐渐取得德国领空的制空权。英军的轰炸机部队一直实施夜间攻击,英、美军昼夜交替的联合攻击是加速德国崩溃的一个重要原因。 空军近距离支援地面部队的战术思想,是由英国空军元帅特德的沙漠空军部队和蒙哥马利将军的第8集团军在1942年将它推上高潮的。这种战术思想的精华是空军部队的指挥权问题。在整个作战过程中,它要求空军指挥员始终控制住自己的部属,决不可将空军部队交给地面指挥员控制。这种安排在地面力量需要或遭遇危险时可以灵活地调遣空中力量。这在德军的体制中是无法做到的。因为它的空军部队指挥权都交给了地面部队指挥员。 空降作战,这种由德军首先创造的垂直攻击样式,曾经在1940年的挪威和西欧诸战役以及1941年克里特岛战役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后来却变成了美军和英军常用的攻击手段。空降作战通常是在战斗机的护航下将部队运至预定地域伞降,以及用牵引滑翔机运载部队实施坠地机降。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期,英国和德国为生产截击机都致力于一种全新的喷气飞机发动机的研制。这种发动机所产生的速度和推力是常规发动机无法相比的。实际上,德国已经制造了一批这种类型的截击机,并在对抗盟军的战略轰炸中发挥了应有的作用。 第二节 进攻战斗 一、中国战场与东南亚战场的进攻战斗 中国战场自1931年9月18日抗日战争爆发至战争结束,日军与国民党军在正面战场上先后进行了22次会战,其中重要战斗就达千次以上。日军在战役上骄横轻敌,屡犯初期兵力不足,战役过程中逐次增加兵力的错误。但在战斗尤其是进攻战斗方面表现出若干优长。其武器装备居优势,进攻中能组成步炮坦协同攻击。重要的战斗还投入飞机进行战术支援,因而反映了中国战场合同战斗的水平。日军既有野战进攻战斗的实践,也进行了相当数量的城市攻坚战斗。 日军在进攻中重视诸兵军种协同作战,广泛使用空军、海军舰炮(进攻濒海城市时)和炮兵实施火力支援。突击时,通常先以飞机大炮猛烈轰击,有时则以飞机指示炮兵摧毁守军阵地,然后以坦克和步兵实施攻击。进攻南京市区时,或以飞机、火炮进行轰炸和密集射击,或以坦克在前冲击,为步兵开辟通路。在第一次长沙会战中,日军第6师团主力,以重炮80余门,轰击蒋军一线阵地,掩护强渡新墙河。战斗失利后,日军步兵6千余名,又在重炮发射毒气弹后,在十余架飞机掩护下,第二次强渡新墙河,突破了蒋军阵地。当在湖泊、水网稻田地进攻时,部队还配备大量汽艇和橡皮舟,每个师团也加强有舟桥工兵,用于克服湖河障碍。 在作战中,日军与国民党军兵力对比不占优势,但在兵力使用上能“彻底实行重点主义”,即将少数兵力占据许多坚固据点,牵制和分散国民党军的大量兵力,而在国民党军的薄弱部位,则集中主要兵力,实施猛烈突击。日军还注重广泛运用迂回包围战术,即以少量部队实施正面攻击,主力从侧后迂回包围,有时还有意给对方让出退路,而以迂回部队隐蔽于退路附近袭击撤退之敌。如中条山战役中,日军进攻时每次由四、五百人为一组,配置火炮,利用地形,在对方兵力配备上最薄弱的部分,分头插入,将对方阵地截为数段,尔后实施一翼或两翼包围,各个击破。当迫不得已进行正面进攻时,日军竭力缩小正面,集中兵力从中央突破。突破一点后,立即以预备队扩张战果,穿插分割。 在个别进攻作战中,日军曾实施了小规模的空降战斗,但收效甚微。 在东南亚战场,日军的进攻一度非常有效,与对手相比,表现出了较高的战术水平和战斗精神。比较典型的是日军进攻马来西亚战役。此役日军与英军兵力相当,经两个多月作战,即全部占领了马来西亚和新加坡,全歼英军7万余人。从合同战斗的角度看,日军成功之处在于: (一)改进部队编制、减轻武器装备。为适应热带丛林地作战,日军将四团制师改编为三团制驮马师和机械化师。减少了人员和大口径火炮,增加了小口径火炮。驮马师均配备3千至5千匹马、2百至6百辆汽车。此外,日军认为自行车在狭隘道路上机动,比利用马匹更加经济有效,遂征购大量自行车,组织了“自行车轻骑队”,自团长以下均乘自行车。迫击炮、机枪及其弹药,装在由两辆自行车拖带的铁轮拖车上;重武器、弹药和粮秣则用汽车输送。 (二)为了使部队能适应热带环境,克服在原始丛林地作战的困难,战前在海南岛进行了比较充分的丛林作战训练和野战演习。 (三)加强工程保障。为克服江河障碍,加强了较多的工兵、铁道和架桥部队,整个作战中共架设250座桥梁,有效保障了快速进攻。为防止英军破坏桥梁,日军组织摩托敢死队,在英军炸桥前迅速冲过桥梁,切断炸药导线,或以步兵、工兵随伴坦克高速强行通过占领,或以独立小分队奇袭夺占桥梁。战后日军认为马来西亚作战可称为“桥梁争夺战”或“工兵决战”。 (四)重视运用迂回、包围、渗透、楔入战术。日军除采用海上迂回战法实施登陆外,还采用了“绝地迂回”,即取道无路可通的丛林突然出现于敌后,前后夹攻。在登陆、进攻作战中,常在战斗前派出小分队钻至敌人翼侧、后方,以扰乱、伏击、偷袭、破坏等手段配合正面行动。日军对宽正面浅纵深的英军阵地常采用夜间强行楔入战法。如日军第5师团突破耶特拉防线时,曾以5百余人的步坦炮工混编挺进队乘夜暗沿公路长驱直入,直捣英军第11师主力防守的防线后方。 在英美盟军开辟了第二战场之后,东南亚战场的形势也发生了转折。其间,国民党远征军配合驻印盟军打通法缅路作战以及英军在英帕尔和仰光的作战,都反映了合同战斗较高的水平。参加过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英国记者亨利.莫尔是这样记述1945年2月英军奔袭仰光的作战的:第17英印师发起了全面进攻。谢尔曼坦克以25磅自行火炮和两个步兵营为后盾,转战于战场北部、东北部和东部。科恩师长一面召来了皇家空军和美国空军的支援性的轰炸机和战斗轰炸机,一面命令师属炮兵集中全部炮火,共同在部队前方组成一道崩天裂地的高爆弹幕。特别有效的是两个美国空军战斗大队的强大支援。他们都设有主要无线电台与第4军司令部联络,并派有联络军官跟随先头师。地面部队的各个兵种配合得也很出色,联络情况极为良好,飞机可以在进攻部队前面仅一百码的地方毫无误伤地轰炸敌军阵地。 当时,装甲、摩托化部队与空降部队协同实施的交替超越攻击也是颇具特色的。当通向仰光的道路已经敞开时,英军先头师以一支装甲和摩托化步兵分队为前锋,奉命夺取敌军的一座简易机场。如果夺不到现成的机场,就占领必要的平地来修建一座。然后,一个空降旅就乘运输机着陆,负责扫平周围任何敌人抵抗的据点,并且随时准备为进行中的攻击增添有生力量。届时,该师的主力将开到,并准备再次向前推进。整个的进攻程序就是首先由一个师发动一次猛攻并巩固阵地,然后第二个师越过前一个师的阵地再发动猛攻,再巩固阵地。决定因素在于简易机场投入使用的速度。每隔50英里就需要建立一个机场。 二、西欧战场的进攻战斗 在西欧战场,德军对波兰和法国军队的作战,突出地反映了第二次世界大战初期合同战斗新的发展水平,并且在合同战斗的样式、对现代化兵军种部队的使用、组织实施的方式方法和进攻所达成的高速度等方面,都具有创新的意义。主要是: (一)轰炸航空兵与装甲兵团成为进攻的主要突击力量。 在以往的进攻战斗中,主要的突击力量是步兵和炮兵。而德军从30年代起就着手建立和发展装甲部队了。尽管英国的富勒最早提出“以快速机动的战车为矛头,并且用飞机作为支援,在后面才跟着传统的兵种”;(见富勒于1918年5月发表的《瘫痪式的攻击》)利德尔.哈特也建议成立一种装甲师和步兵混合单位的新组织,但是在坦克战术发展方面,英军大约落后德军10年。 到第二次世界大战前夕,德军的坦克师基本上均已用轻型坦克(TⅠ、TⅡ)补足编制定额。航空兵的质量已经超过法国和波兰,轰炸机已经超过英国。其容克87、容克88轰炸机和梅109战斗机更是具有很高的飞行性能(速度为320至550公里/小时,升限为7000至11000米)。在这样的物质基础上,德军进攻时,能够在狭窄的地段上集中大量的坦克,并以空军密切地与之协同作战。在主要突击方向上,坦克密度达到每公里正面50至80辆。集中使用的坦克同航空兵的密切协同动作,在进攻中发挥了特别重大的作用。它十分清楚地表明,坦克已经成为战场上起主导作用的技术兵器,主要以坦克编成的战术兵团及其轰炸航空兵成为进攻中具有决定性作用的突击力量。 (二)以机动为特征的进攻战斗样式。 德军之所以取得了初期进攻作战的胜利,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摒弃了第一次世界大战“啃”阵地的进攻样式,重新评价和运用了机动性这一决定性因素。为发挥机动性,他们把火力、集中兵力和突然性很好地结合起来。只要有可能,就将主要进攻方向选择在坦克可以通行的地形上。这样,装甲部队的使用频度很高。例如,在斯大林格勒战役中,第11装甲师曾在8天中连续地夜里行军,白天打仗,一次再次地投入激战。其中,一天就击毁苏军坦克51辆。 进攻中,坦克部队及其派出的先遣支队往往脱离其主力达50公里,以求尽快突进至对方的防御纵深。第7装甲师师长隆美尔更是经常只带十几辆坦克和几卡车步兵领先前进,而全师的主要部分则落后甚远。 着眼于发挥机动性的进攻战斗样式造成了一方面频频触发遭遇战斗,另一方面进攻经常的转入或发展为追击战斗。例如,入侵法国时,第197步兵师以强行军追击退却之敌,每天向前推进35公里。德军还强调,第二次世界大战带来了新的指挥方法,尤其对具有高度机动性的作战单位来说,由于情况的变化是如此的迅速,有利的机会稍纵即逝,所以任何装甲或机械化部队的指挥员都不应让自己被拘束在战术后方的指挥所中。否则,他的决定就会太迟缓并把一切的机会都错过了。德军装甲师的师长们同最前边的坦克部队一起前进,随身带一个坦克通信联络组,通过这个组来指挥所属部队复杂而多变的行动。他们掌握着战斗进程的第一手材料,并能及时捕捉战机。 (三)出现了坦克与坦克的交战,取胜依赖于装甲部队内部诸兵种的密切协同。 早在德军入侵法国时,就出现了坦克部队之间的战斗。战斗规模达到师、旅级。当时的坦克战既有遭遇战,也有从属于进攻或反击作战的。德军对阿登山区的突破在坦克战的发展史上占有重要的地位。当时,德军习惯于在步兵部队和坦克部队之间划一条明显界线,这种理论被证明是站不住脚的。如果在强渡马斯河时,步兵团指挥官配属有坦克的话,那就可以先让坦克渡河,而不必让步兵在没有坦克的支援下渡河。法军的反击行动稍微快一些,步兵团的处境将会很危急的。然而,当时认为把坦克配属给步兵是不明智的,坦克旅应当完整地保留下来用于实施决定性的突击。阿登突破战之后,坦克和步兵开始用在混编的战斗群内。而编成战斗群的作法,体现了合同战斗将各兵种集中使用于同一时间、同一地点的原则。 如何合理的确定装甲部队的编成也在作战实践中得到了验证。德国的古德里安早在1929年就确信,只有支援坦克的其他兵种具有与坦克相同的行驶速度和越野力时,坦克才能充分发挥其威力。因此,必须建立包括各兵种的装甲师,以便坦克能更好地发挥作用。德军装甲师1935年的编成为:一个坦克旅(辖4个坦克营、每营辖4个轻坦克连)、一个摩托化步兵旅,还编有战防营、装甲搜索营、轻工兵连。后来以及战争期间,还逐渐研制装备了装甲半履带车辆,装甲自行火炮、装甲双连座高射炮、装甲无后座力炮和装甲380毫米重迫击炮等配套兵器,以提高装甲部队的战斗效能。相比之下,英军直到1942年末,才开始注意装甲师内坦克和炮兵的密切协同。坦克战还表明了两个不容忽视的问题:第一,法军坦克部队的通信设备很差,而德军的坦克部队拥有当时新式的无线电设备,这在机动作战中是一种显然的优势;第二,大威力的反坦克火炮在坦克战中具有重要作用。在阿登山区突破战后,英军第50师和第1集团军的坦克旅在阿腊斯以南投入反击。由于使用的兵力太小,战役上并未取得什么决定性的战果,但是在战术上使隆美尔的第7装甲师遭到重创。(亦称“阿腊斯危机”)因为德军的37毫米坦克炮火力太弱,抵挡不住英军重型“马蒂尔达”坦克。直到隆美尔把他的全部炮兵都用上,特别是使用了88毫米重型高射炮平射打坦克,才挡住了英军的进攻。后来,隆美尔在北非战场一再发挥了88毫米高射炮打坦克的威力。曾有一名被俘的英军少校要求看一看摧毁他坦克的大炮,当88毫米高射炮摆在他面前的时候,他说:“这太不公平了,竟然使用打飞机的高射炮来打坦克”! (四)以步兵突破坚固筑垒地域。 战前,法国的马其诺防线被公认是难以突破的。实际上直到今天可能还有人认为,那里的坚固筑垒工事可以抵御任何进攻。然而,当时德军少数步兵部队在没有任何坦克支援的情况下,只用了几小时就突破了马其诺防线。德军的步兵在强大的航空兵和炮兵火力掩护下发起进攻,最初曾过多地使用了烟幕弹。但德军进攻部队很快便发现,法军的许多支撑点都经不住炮弹和炸弹的轰击,许多阵地都不能进行环形防御,只要用手榴弹和喷火器攻击它的薄弱点,就比较容易把它攻破。看来,马其诺防线纵深过浅,整个防御的阵地构筑,同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期的许多防御阵地相比,是颇为逊色的。它再次证明,无论在任何情况下,单纯依赖固定的防御是不行的;在精心筹划的进攻面前,没有突不破的防线。 三、北非战场的进攻战斗 北非战场的进攻战斗实际上就是沙漠地进攻战斗。第二次世界大战还使作战双方见识了广阔无垠的沙漠地和它那严酷的自然环境。 在北非战场,陆上的攻防作战发生在利比亚沙漠和埃及西部地区,即从阿盖拉到阿拉曼一条长达1300公里的狭长地带内。几乎没有任何掩蔽物,只有个别地方是起伏不平的山峦和不高的石山。军事行动是在宽20至40公里的沿海地带内进行,因为只有这一带可以使用各个兵种。交战双方都拥有坦克、摩托化部队。又因为作战双方都依靠海运补给,几经曲折运达的补给品还有赖于己方陆上供应基地和运输的安全,所以,作战双方都必须首先歼灭最具威胁的敌人的装甲部队,由此决定了消灭敌方的坦克成为作战的基本任务。在北非战场,也出现了不少坦克战的典型战例。 (一)运用精巧的欺骗达成战斗突然性。沙漠地进攻,战术兵团、部队主要突击方向的选择,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为数不多的道路,这就使得隐蔽战斗企图和主要进攻方向十分不易。在沙漠地进攻,实施正面突击以突破防御的情况很少,较多的是进行翼侧迂回。尤其是当防御一方缺少预备队时,进攻一方实施翼侧迂回就能立即取得重大战果。在谋求达成进攻战斗的突然性方面,英军实施欺诈的细致慎密程度是难能可贵的。如在阿拉曼战役中,除设置了假阵地、假兵器、假后方、假的指挥通信枢纽外,还仿造了假地图将德军坦克部队诱入岐途。在准备进攻的部队开来的后方地区,表面上仍保持全部的车辆密度,用假车辆替代已开走的真车辆。特别是把欺诈与情报工作融为一体,情报工作既为欺诈提供有针对性的资料,又检查、反馈欺诈的效果。这样,德军既不知道主攻地点在哪里,更不知道坦克的集结地区。英军新调来的配备有240门炮和150辆坦克的新锐部队也未被发现。进攻完全达成了出敌意外。 (二)装甲坦克和机械化部队是进攻的主要突击力量。他们能保障部队迅速前进和实施大纵深的机动。当然,这些部队必须进行专门的训练。坦克还必须装备各种专门的过滤器,并采取其他许多提高坦克越野能力的措施。坦克部队的使用方法通常是:协同步兵完成对敌战术地幅的突破,抗击敌人的反冲击,在战役纵深内发展进攻。此外,坦克还可以用于扫雷。 步兵师和装甲坦克师的战斗队形通常成一个梯队。无论德军或英军,步兵师进攻地带的宽度均为3至5公里,步兵兵团和装甲坦克兵团在进攻中的任务纵深,比在一般条件下大些。 1941年11月19日至23日英军与德军在西迪拉杰格地域展开的一场坦克战,是在战争史篇中占据独特一页的。这场战斗进展速度之快,双方胜负变化之大,是从来没有过的。在大量飞机和火炮支援下的1000多辆坦克参加了这场有充分机动自由的旋风式的战斗。指挥这些坦克的指挥官也横下一条心,准备投进他们最后的预备队,以夺取胜利。作战中,情况变化之快,以致难以掌握自己部队的行踪,更不要说了解敌军行踪了。冲锋的坦克和行进的纵队扬起的烟尘,使得整个战场天昏地暗。 11月16日,德军第15装甲师的炮兵开始进入托卜鲁克东南阵地,第90轻装师的部队已作好向托卜鲁克要塞进攻的准备。前所未有的大雨使德军的侦察飞机不能起飞。第二天中午,德军得到第21装甲师侦察支队的报告,英军有大量的装甲车向北面的阿卜德小道进行广泛的侦察活动。19日,德军的侦察分队被英军强大的坦克部队赶过阿卜德小道,英军一个装甲师、两个装甲旅正向北猛扑过来。这时,德军第21装甲师受命向贾卜尔萨莱勒前进,第15装甲师则在当晚进入甘布特以南的集结地域。 由德军第21装甲师组编的一个战斗群迅猛地实施攻击。该群由第5装甲团编成,加强有12门野炮和4门88毫米高射炮。15时30分,该战斗群在贾卜尔萨莱勒东北碰上了强大的英军坦克部队。德军战斗群是机动的诸兵种合成部队,他们的战法与以往相似,依然是在集群坦克进攻的同时,以强有力的野战炮火对付英军的反坦克炮,并协同坦克火力轰击敌方的坦克群。激战到黄昏,英军被赶过阿卜德小道,德军损失两辆TⅢ和若干辆TⅡ型坦克,英军有23辆“斯图亚特”坦克被击毁。 11月20日,德军第15装甲师沿卡普措小道推进,直到西迪阿扎伊兹,尔后转向西南。傍晚,该师与一直守在贾卜尔萨莱勒的英军第4装甲旅接触,激战持续到黑夜。英军坦克损失惨重,被迫再次越过阿卜德小道。但是,德军坦克也有较大损失,且没有取得什么决定性的战果。这时,英军第7装甲旅和第7支援炮兵群正在固守西迪拉杰格机场,并击退“非洲”师的反冲击。英军第22装甲旅由古比井出动,去支援第4装甲旅,但直到快天黑才到达。 11月20日晚,克鲁韦尔去见隆美尔。隆美尔已充分意识到处境的严重性。隆美尔决定,非洲军于21日向西迪拉杰格前出,“攻歼向托卜鲁克开进之敌”。21日4时,隆美尔电告克鲁韦尔说:“整个战区的情况是很危险的,非洲军必须准时出动。” 这个命令不是那么容易执行的,因为德军第15和第21装甲师必须先与贾卜尔萨莱勒地域的英军第4和第22装甲旅脱离接触。德非洲军组织了兵力强大的后卫,由88毫米高射炮和反坦克炮支援,这使试图干扰德军向北转移的英军遭受很大损失。 在德军后卫拦住英军追击部队的同时,第15和第21装甲师的坦克伴随炮兵一起,迅速向西迪拉杰格前进。英第7装甲旅旅长决定留下第6皇家坦克团和炮兵支援群守卫西迪拉杰格机场,而由第7轻骑兵团和第2皇家坦克团迎击开进的德坦克部队。这是当时典型的英军战术,他们的指挥官不善于把坦克和火炮集中起来进行协同作战。10时,英第7轻骑兵团的多数坦克被击毁,德第15和第21装甲师占领了由南面控制西迪拉杰格机场的制高点。 随后德非洲军又由东南面发起攻击,以夺占西迪拉杰格机场,但未获得成功。部分原因是弹药奇缺,另一方面是由于英军炮兵支援群在康拜尔准将卓越指挥下进行了激烈的抵抗。英军的炮兵是英陆军训练有素、指挥有方的部队。黄昏时,英军第4装甲旅由东南面攻击非洲军的后方,被反坦克掩护队所阻,英军第22装甲旅则转向西南,攻击德军第15装甲师的左翼部队。 21日拂晓,托卜鲁克的守军英军第70师和第32坦克旅,在城防外围的东南部出击,经激战突破了德“非洲”师(即原第90轻装师)和“波伦亚”师部队的阵地。德军处境非常危险,隆美尔急促赶到现场。他直接指挥加强有88毫米高射炮的第3侦察队,并亲自率领他们去迎击英军。若干辆英军坦克被击毁,英军被击退到原阵地。 21日晚,隆美尔命令第15装甲师撤出战斗,在甘布特以南重新编组,第21装甲师则向北转移,由控制卡普措小道的高地下来,在贝尔哈迈德地域集结。这道命令的后果是使英军自11月19日以来又重新把第7装甲师集中起来,而德非洲军的两个师却相隔约18英里。 德军装甲师的主力于当夜由西迪拉杰格机场以南的战场撤出来。就在11月22日的早晨,英军袭击了德军的后卫。德军的反坦克炮和88毫米高射炮又一次显示了威风,使得英军坦克不敢靠前。中午,英军第4和第22装甲旅已与炮兵支援群和守备西迪拉杰格机场的第7装甲旅的余部会合起来。英军处于非常有利的态势。 中午时分,隆美尔确定了一个大胆而积极的计划,改变了德军的不利态势。德军第21装甲师的步兵和炮兵兵力,奉命由北面攻击西迪拉杰格高地。这时88毫米高射炮支援的德第5装甲团由北迂回到贝尔哈迈德,踏上通往杜达的旁支公路,绕过西迪拉杰格高地,从西面攻击机场。坦克群的重炮集中在贝尔哈迈德,以猛烈的火力支援第21装甲师。 这次攻击完全出于英军的意料,英军有大量的装甲车,但是看来他们对德军的攻击毫无警觉。英军第22装甲旅穿过英军的炮兵阵地进行了反冲击,但第4装甲旅却不知何故裹足不前。德军南北两个高地上的88毫米高射炮和反坦克炮向第22装甲旅开了火,使它遭受很大损失,折兵半数,只得撤退。英第1皇家步枪营占领了西迪拉杰格沙丘的北高地;德军坦克由后方攻击了这个营,第21装甲师的步兵则从正面攻击。结果步枪营的大部人员当了俘虏。黄昏时,英第4装甲旅投入战斗,但已不能挽回局势,德第21装甲师在北高地和机场以西继续扼守阵地。 英第7装甲师师长戈特将军认定,机场是守不住的,于是,他在天黑时把他的那些散乱的部队撤到南高地以南的新阵地上。下午,英属南非第5旅的苏格兰“德兰士瓦”第2团攻击了德军178高地附近的阵地,受了很大损失。 这时,德第15装甲师在另一翼参加了战斗,这一行动与第21装甲师的行动没有取得协同。英军乘坐装甲车的侦察兵没有能预报这一险情。德第15装甲师在平坦的沙地上迅速开进,黄昏以后还在继续前进,担任前卫的第8装甲团在先头行进,19时左右在西迪拉杰格机场东南约4英里的地方,碰上了英军一大群坦克。 德第8装甲团立即展开,包抄了这股英军。坦克前灯大开,车长探身车外用手枪射击。英军因完全出于意外而不知所措,有几辆坦克想溜走,但立刻被击中了,熊熊的火焰照耀整个战场,如同白昼。这就是德第8装甲团聚歼英第4装甲旅旅部及其第8轻骑兵团大部的情景。德非洲军团赢得了一次出奇制胜的胜利,再次主宰了战场。 (三)进攻的成败受后勤、装备补给的制约。隆美尔先后两次发动攻势,向东推进了1500英里,又两次返回1500英里。进而复退的主要原因是补给线拉得太长了。一般来说,在沙漠中作战的军队离开它的基地,最远也只能达到150~200公里的距离。如果部队提前用完了燃料,无论原来的进攻行动如何顺利,也得退出战斗。隆美尔尝试推翻这种后勤原则,他驱策部队拼命进攻,超过了补给的限度,也超过了人员体力所能忍耐的绝对限度。有很多次,成师团建制的部队因油料、弹药补给不上而被迫停止进攻或放弃追击。而蒙哥马利的作法正相反,他采取分段前进的办法,而且还必须等到每一阶段的后勤保障十分妥善之后,才继续向前推进。因此,英军最终赢得了北非战场的胜利。 (四)克服有火力掩护的地雷场成为进攻的难题。在北非战场大规模地使用了地雷障碍物,以弥补天然障碍物的不足。特别是那些有火力很好掩护的地雷场使进攻变得相当困难。如英军第23装甲旅在德军反坦克炮的猛烈射击下,撞进了地雷场,遭到德军第21装甲师的反击而被歼灭。在阿拉姆哈勒法战斗中,德军要想突破卡雷特阿卜德以南的英军防线,需要通过很宽的一条英军设的地雷带。英军的掩护部队使对方的排雷分队受到很大损失。英军空军还轰炸了地雷场上的通路,有效阻滞了德军第21装甲师的进攻。德军企图实施迂回机动也因缺乏汽油而无法实现。坦克部队进退维谷,动弹不得,并遭到英军炮兵和航空兵的不断轰击。 (五)步兵师在进攻时,排除地雷场的地雷具有特殊意义。在沙漠地条件下,防御的一方很容易在战役纵深内设置纵深很大的地雷场以阻碍进攻部队的前进。所以,在进攻部队前面通常要有工兵专业队开路。对于如何组织进攻部队通过地雷场中的通路亦十分重视。通常最先通过的是步兵连、炮兵前进观察员和工兵,随后跟进的是载有步兵的装甲输送车和越野汽车,以及直接支援步兵的坦克和反坦克炮,最后是供步兵尔后进攻用的汽车队。就这样,部队在炮兵火力和航空兵支援下,分为三个战术梯队通过数公里纵深的地雷场实施进攻。 (六)创造了沙漠地要塞攻坚战斗的范例。德军攻克托卜鲁克要塞是沙漠地进攻战斗富有教益的典型战例,它充分证明了诸军兵种密切协同所产生的战斗威力。 托卜鲁克这座濒海港口城市是英军的供应基地,在长期经营下,形成了防御外廓有35英里长的“环形要塞”。1941年4月,德军的坦克部队曾经实施过较深远的突破,后遭到英军坦克和支援炮兵的猛烈反击,被迫退出战斗。1942年6月20日5时20分,首先由上百架轰炸机的密集队形对要塞俯冲轰炸。航空兵的轰炸是通过坦克集团军指挥所的作战组来指挥的,所以很见成效。同时,德意军的炮兵进行猛烈而协调的射击,工兵突击队施放了橙色烟幕,表明需要向纵深延伸炮火。7时35分,工兵切断了第69号支撑点正面的铁丝网,步兵群向设有掩体工事的第一道阵地发起攻击。7时03分,英军一个连被俘。7时45分,打开了一个宽阔的突破口,攻占了十几个支撑点,并在反坦克壕上架起了车辙桥,坦克攻入外围阵地的道路已经打通。9时30分,德军坦克越过反坦克壕,进入防御外廓后展开。至中午,两个装甲师均抵达内部地雷场一线,在这里遭到英军坦克和几个炮兵连的激烈抵抗,展开了激战。下午,第21装甲师向托卜鲁克港口开进,主要抵抗来自英军的重型高炮连。第15装甲师向英军警卫旅发起进攻,歼灭了第1“谢菲尔德”团和第3“塞溪”警卫团的大部。当日夜,英军曾打算突围,后因意见分歧放弃。21日拂晓,守军投降。这次进攻作战的计划很灵活,没有具体规定各部队的攻击目标和分界线。但是,周密地考虑和组织了诸军兵种的协同动作,航空兵和炮兵的联络军官随先头坦克前进,以保障给坦克以及时的支援。 四、苏德战场的进攻战斗 苏德战场的进攻战斗通常是从属于大规模的陆上战役的,就其性质而言,包括防御战役中的反突击行动、战略性反攻和进攻战役中的作战行动,很少独立组织实施;多为在上级编成内,受领一定地幅的进攻任务;战斗的条件和形式多样且异常复杂;大量而密集地使用各种技术兵器,达成了诸兵种的密切协同;战斗连续实施,很少或者没有间歇。可以认为,苏德战场的进攻战斗,最具代表性的反映了当时条件下进攻战斗的发展水平及其过程。 在苏德战争第一阶段(从战争开始到斯大林格勒战役反攻前),德军突出地表现出组织实施进攻战斗的某些优长。 (一)注重从行进间发起进攻,力求奇袭取胜。凭籍战略上的闪击战,德军在进攻战斗上坚决地贯彻机动作战。认为由于武器的杀伤效果不断提高,要想取得重大胜利,必须突然而集中地使用兵力兵器。而作为战略和战役突击矛头的装甲兵,要比其他兵种更适合于迅速作好战斗准备,从行进间发起进攻。尤其是当敌人较弱或情况允许实施出敌意外的进攻时,最好采取从行进间进攻的方式。所谓“较弱”,并不一定是兵力兵器数量少,它通常是因为并没有作好防御准备,或者地形条件不利,使其雄厚兵力不能发挥作用。在实施奇袭的过程中,德军战术指挥员往往不顾及战场上的一切意外和偶然的发展,坚定的按照原定计划进行。这方面的实例是很多的。例如,第11装甲师曾连续8天夜里行军,白天战斗。其中一天拂晓发起攻击时,苏军正准备向德军第336师后方实施突击。第15装甲团碰上了苏军由北开来的摩托化步兵的长长的纵队,随即从行进间发起突然攻击,并全歼了整个纵队。尔后,该装甲团又在装甲步兵和炮兵的直接支援下,向防守国营农庄的苏军坦克部队后方推进。当日终时,已击毁了苏军51辆坦克。还有一次,天蒙蒙亮时,第15装甲团的先头分队看到苏军展开成战斗队形的强大坦克部队正向南行进,于是就隐蔽地跟进在后面,并且不让苏军反应过来就抢先开火,仅几分钟就击毁42辆敌坦克。 当实施占领进攻出发位置的进攻时,德军一般是在发起冲击前的最后一个掩蔽地确定战斗队形。德军也不像其他国家的军队那样,把战前、战中和战后的兵力集结区分得过细,而是只规定要占领出发位置。坦克在出发位置停留的时间依情况而定。在作进攻准备时,通常下达一般命令,命令中包括占领出发位置的次序和进攻方法。当即将由出发位置前出时,再下达一个简要命令,命令中包括最新敌情、进攻开始时间和计划的改变等。 (二)进攻部队之间周密协同,以最小的损失夺取胜利。在德军的进攻战斗中,步兵、炮兵、装甲兵与航空兵的密切协同已成为一种“惯例”。其典型的运用模式是:“首先是在狭窄正面上即所谓‘重点’上,实行突破。为了获得决定性战果,战车必须集中使用,并迅速到达敌军主要防区,使其在那里的炮兵来不及对战斗产生任何影响作用。假使敌方战车尝试拦阻或对抗我军的透入就应立即将其逐离现场,其方法为或用压倒数量优势的我军战车,或用战术空军。在整个作战中,战车与飞机的密切合作应成为一种惯例。一旦突破完成之后,由战车和步兵合组的战斗群就着手扫荡敌方的炮兵阵地和固定据点。简言之,全部作战的要诀就是扩大最初在相当狭窄正面上所获得的纵深,使其变成深度与宽度的结合,这样也就扰乱了并毁灭整个敌军防御地区”。(《20世纪西方名将评传》第152页,台湾军事译粹社出版,钮先锺译) 应当指出,装甲兵同航空兵的密切协同,发挥了特别重大的作用。由于飞机的机动性能和机动速度大大优于地面炮兵,能与高速突进的坦克达成密切的协同动作,这样,德军就创造性地进行了两种技术兵器的组合运用,第一次大规模地用俯冲轰炸机代替和大大延伸炮兵的火力支援距离,从而保证装甲部队能以高速度来发展进攻。德军还特别强调战役战术指挥官应责成所属各兵种部队随时注意支援在当前战斗中起主导作用的兵种部队。譬如,支援坦克兵团作战的部(分)队,要使坦克的火力和突击力得到最充分的发挥,以使坦克在突破敌人阵地后能向深远纵深发展进攻,彻底瓦解敌人的抵抗。为有利于作到这一点,德军将坦克兵团为执行受领的任务和清除各种障碍物所需要的部(分)队,都划归坦克兵团指挥。 还有一点具有重要意义,那就是德军在战术级别建立了无线电通信联络,尤其是坦克与自行火炮、乘坐汽车的摩托步兵和工兵之间的通信联络比较顺畅。空军与地面进攻部队之间的无线电联络也解决得比较好,能够作到临时召唤出动。最典型的是1940年5月13日,德军装甲第1师进抵法国马斯河后,立即开始准备强渡。该师的炮兵尚未到达,而法军部队开始了猛烈的炮火射击。如不压制法军的炮兵,就根本无法渡河。不久,经临时召唤的近千架俯冲轰炸机全面压制法军炮兵,保障了装甲部队及时地架桥渡河。这种陆空之间的密切协同是过去战争所没有的,更是同期其他国家军队没有很好解决的问题。当时无论波军、法军和苏军在战术级别都还是主要依靠有线通信。 德军第11装甲师在马内契斯卡亚地域的战斗很值得详加叙述。 1942年1月23日,该师奉命协同第16步兵师向进攻的苏军实施反突击,并把他们击退到马内契斯卡亚的桥头阵地。24日,德军攻击了该村,但被击退。如果不能攻占这个地方和马内契河的公路桥,苏军随时都有可能再次攻打罗斯托夫。苏军在桥头阵地构筑了坚固的工事,房子之间有许多不动的坦克发射点,既难发现,又难对付。在这种压制不了的火力之下,德军再次发起的第一次冲击没有成功,但损失不大。要进行第二次冲击,必须设法把主要隐蔽在村镇南面的苏军坦克引诱出来。为达此目的,该师把全部炮兵火力都集中在村镇的东北部,并以装甲车和半履带式车辆在烟幕掩护下对该点实施佯攻。尔后再突然将师炮兵火力引向村镇的南部,并集中猛烈火力打击准备突破的地段。炮火射击的速度提到最高的程度,只留下一个炮兵连使用烟幕弹继续支援佯攻。炮火轰击还在继续的时候,第15装甲团的坦克由南面冲向村镇,夺取了防御阵地。转移到村镇北部的苏军坦克,遭到从后方的攻击,经一场激战,均被击毁。苏军步兵撤过了马内契河,甚至来不及破坏掉桥梁。德军第61摩托车营前去截击这股步兵,村镇内还在进行激烈的坦克战。第11装甲师师部起初在马内契斯卡亚以南的高地指挥战斗,尔后跟随先头坦克进行指挥。这次进攻战斗德军亡1人,伤14人;苏军损失20辆坦克,伤亡五、六百人。这场战斗表明,进攻部队之间周密的协同和指挥官善于因势利导(决定还在原来攻击失利的地段进行突破,并且组织了有效的佯攻),就能以较小的损失夺取战斗的胜利。 (三)最大限度地发展进攻和追击。德军实施进攻的信条是,楔入敌军阵地越深远,损失就越小,战果也越大。当在上级编成内突破敌方防御前沿后,只要有可能,就力求直插防御深远纵深,达成围歼。坦克兵团一般不去占领中间地带,遇到对方的抵抗枢纽部或筑垒地域力求绕过,快速向纵深推进,与友邻配合形成大的包围。例如,一个坦克军派出的先遣部队,可以脱离集团军80~100公里,进攻速度很快。 德军强调进攻如不转入追击,就丧失了它的意义。只有追击才能巩固在激烈战斗中取得的战果。尤其对坦克兵团来说,只要油料够用,进攻就要坚持到底。为此,通常要把最需要而且战斗力最强的兵力兵器编给追击部队,并且事先要把物资补给工作组织好。在很多进攻战斗中,如果直到黄昏才粉碎敌方的防御,那么总是不遗余力地利用夜间实施追击。德军战术指挥官常常驱策部队拼着最大的体力去战斗。因为这样可能使接踵而来的战斗轻松些,或许还可能避免尔后的战斗。在苏德战场,通常只能实施正面追击。在这种情况下,德军则充分利用追击时造成的缺口,在关键地点集中兵力,迂回敌人,以切断其退路。 在苏德战争第二阶段(从斯大林格勒战略反攻到库尔斯克会战),作战双方都建立了相对稳定的绵亘的战线。防御通常是纵深梯次配置的,整个防御配系比较严密,显著增强了抗击坦克进攻的能力,在有些防御方向和地带已形成了坚固的防御,各防御地带均构筑有完善的堑壕、交通壕以及坦克发射点。这样,进攻一般是对阵地防御之敌实施的,并且首要的问题是达成突破。 (一)在主要突破方向上密集使用兵力兵器。在战争这一阶段,只有成功地突破敌人防御战术地幅,才有可能实施高速度、大纵深的进攻。为此,从斯大林格勒反攻开始,苏军更为果敢地密集使用兵力兵器,特别是坦克和炮兵。战术密度达到每公里正面1.5至1.8个步兵营、30至60门火炮和迫击炮、6至14辆坦克。到库尔斯克会战时,炮兵平均密度达到每公里正面185门,有的地段上高达232门。主要方向的步兵师在宽5至6公里或更宽的地带内进攻,但突破地段不超过4公里。库尔斯克会战时,近卫步兵第8军所属各师的地带缩减至2公里。战斗第一日任务的纵深规定为11至20公里之间。炮火准备持续时间为60~80分钟,并第一次使用单层徐进弹幕射击支援冲击。炮火准备结束与冲击支援开始之间的脱节现象得到克服。步兵团除已有的支援步兵炮兵群外,还建立有直接瞄准射击炮兵群。到库尔斯克会战时,自行火炮团首次得到广泛运用,经验证明它们是支援坦克和步兵进攻的有效工具。
(二)战斗队形随防御的变化而发展。苏军兵团、部队和分队的战斗队形,是按战前条令的规定作纵深梯次配置的。但在德军采取浅近的基点式防御的条件下,这种战斗队形就不适合了。因为编成这种队形时,一个师的27个步兵连中只有8个连能同时发起冲击。因此,苏军规定从连到师一律建立一个梯队的战斗队形,预备队的兵力不得超过总兵力的九分之一。班、排则采用散兵线。到库尔斯克会战苏军反攻时,由于是要突破德军预有准备的纵深梯次的防御,在主要方向上进攻的步兵军、师、团和营的战斗队形都成两个梯队,有时成三个梯队,以求能够不断地由纵深增强突击力量,及时扩张战果。之所以能这样做,还因为部队的进攻地段和地带比以前狭窄的缘故。 坦克进攻的战斗队形也有变化。由于苏军加强了群炮打坦克,并用地雷场和反坦克壕沟来加强这种“反坦克阵”,库尔斯克坦克会战期间及其之后,德军坦克以往的“楔”形队形(“楔”的顶部是重坦克,“虎”型坦克对付苏军纵深配置的对坦克防御是有效的。)被“钟”形队形所代替。“钟”形队形,就是重型坦克在中央,中型坦克在左右侧后成八字形,轻型坦克在重型坦克后边,随时准备实施追击。这种队形对压制反坦克的宽正面火力是最为有效的。坦克部队的指挥官,同所有重武器的观察员一起,在“钟”形队形内紧随先头的中型坦克行进。他利用无线电台与战斗轰炸机和支援地面部队的其它飞机进行联系。乘坐装甲输送车的工程兵在“钟”形队形中先头坦克之后跟进,随时准备在地雷场中开辟通路。编成这种队形实施进攻,如能组织好各兵种的密切协同,较能获得成功。 (三)改进兵种使用的方法。苏军炮兵使用的特点是,密集使用,广泛实施机动,力求将敌人置于不间断的火力杀伤之下,并加大了火力袭击的纵深。虽然各步兵师按第一梯队团的数量建立数个支援步兵的炮兵群和一个远战炮兵群,但个别的指挥员有时已把支援步兵的炮兵群内的炮兵转隶给步兵团团长指挥。 坦克和自行火炮都密集使用于实施主要突击的那个团的进攻地段上。加强给步兵兵团的坦克旅、坦克团和自行火炮团,开始作梯次配置。这一措施加强了步兵兵团的突击力量,有利于更顺利地突破敌人的防御。 进攻战斗的工程保障也得到了改善。突破地段上工兵连的数量增加了近一倍。对于构筑进攻出发地域以及在地雷场中开辟通路也比过去更为重视。各师、团一般都建立快速障碍设置队。库尔斯克会战中的工程保障更为复杂一些,因为要保证部队不经过专门准备而能转入反攻。所以,在保障部队变更战斗部署的同时,又要构筑反攻出发地位。 以先遣营实施战斗侦察的经验值得注意。与以前的作战相比,这些先遣营的行动特点在于它们加强有坦克分队,并且有炮兵的密集火力和航空兵的支援。进攻发起前夜,第一梯队各步兵师都以这种方法进行侦察。凡是实施这种侦察的突击集团,都有可能将师的主力投入战斗来发展先遣营的胜利,创造转入进攻的便利条件。有的战斗侦察组织得不够完善,则没有取得应有的战果。 在苏德战争第三阶段(从第聂伯河西岸乌克兰进攻战役到柏林战役),苏军逐渐在武器装备和技术兵器的数、质量方面取得了对敌优势,战术兵团和部队的编制随之发生了变化,火力、突击力、快速机动力都得到了提高,战役战术指挥员熟练掌握了运用诸军兵种特别是装甲坦克兵的技能,坦克兵已经成为作战中最强大的进攻力量。在连续实施的几次最重要的战役中,苏军进行了一系列总体上几乎是不停顿的进攻战斗,并最具代表性地反映出组织实施合同进攻战斗的战术日臻成熟。 (一)最大限度地造成战术优势,快速突破敌防御战术地幅。当时的作战经验证明,进攻战斗的胜利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能否在选定的方向上坚决集中兵力和兵器,以取得必需的对敌优势。尤其重要的是要形成强有力的火力突击和坦克突击。在战争第一阶段,虽然德军主要防御地带的纵深只有4公里,但要突破它,需要实施好几次冲击,并且不是经常都能完成进攻任务。究其原因,除了战术组织不当之外,很重要的是由于兵力兵器不足,达不到足够的战术密度。在战争第三阶段,苏军在进攻中更加坚决地将兵力兵器大量集中在主要进攻方向尤其是突破地段上。师进攻地带的宽度缩小了一半,例如,雅西基什 尼奥夫战役中步兵师的进攻地带宽仅为1.5公里至2公里。战术密度普遍增大,每公里正面上有6至8个营,200至250门甚至更多的火炮和迫击炮,20至30辆坦克和自行火炮。这就保障了对敌优势达到:步兵超过德军4至6倍,炮兵6至8倍,坦克2至3倍。战斗实践表明,只要在狭窄的突破地段上集中战术兵团的基本力量,就能够保障进攻的胜利和达成战斗的高速度。当时,在有的战役中,各步兵师只用了3个小时就突破了敌人主要防御地带,突破敌整个防御战术地幅也只用了4至5小时。这样高的进攻速度在整个苏德战争中都是不多见的。 (二)逐步改进了进攻战斗的组织实施方法。首先是改进了对步兵师规定战斗任务的做法。就是把战斗任务区分为当前任务、后续任务和当日任务(这种区分法在当时的所有教令和条令中都还没有明文规定)。师当前任务的内容是突破敌一至两道阵地;后续任务是攻占主要防御地带;当日任务是攻占第二防御地带,即完成对敌整个战术地幅的突破。关于进攻的战斗队形,团、师、军各级开始建立炮兵群、较强大的总预备队、坦克预备队、反坦克炮兵预备队和快速障碍设置队。它为实施机动和抗击敌人反冲击创造了良好条件。其次是实施炮火准备的方法有了发展。或根据战斗侦察取得的成果实施炮火准备,或根据炮火准备期间各佯攻排进展情况实施炮火准备。此外,进一步提高了火力急袭在炮火准备中所占的比重,并且全部炮兵均参加火力急袭。这是给予德军指挥官印象深刻的改进。其特点是采用了在非常狭窄的地带内(有时宽不超过100米)进行间断急袭的战术,并同时对整个敌防御正面进行猛烈的射击,这就给敌方造成炮火准备还在继续进行的印象,而实际上,步兵已经在这一狭窄地段发起了冲击。再次是能够在进攻中富于成效的组织实施强渡江河、追击和夜间进攻等战斗行动。如在柏林战役中,苏军在夜间实施炮火准备,并利用探照灯照明,在宽大正面上发起进攻;强渡江河后立即实施突破。在进攻中或在追击过程中需强渡江河时,普遍的方式是从行进间、在宽大的正面上(师在3至12公里地段上)实施强渡。最先渡河的通常是先遣支队。他们先在河对岸攻占登陆场,以保障步兵团和师的主力渡河。炮兵、运输工具和后勤,如在追击过程中没有夺得桥梁,而舟桥纵列又未到达,则利用木排渡河或用应用器材以及缴获的舟桥架设成门桥渡河。在白俄罗斯战役中,近卫步兵第19和第17师进攻地带内派出的坦克搭载步兵(每队为一个坦克排和一个步兵排)急速向卢切萨河推进,并从行进间攻占了三座完好无损的桥梁。因此,军主力于当日中午前即强渡了该河,并于日终前,向前推进了13至14公里。 (三)积累了城市攻坚战斗的经验。在战争第三阶段,苏军进行了许多大中城市战斗。由于德军通常以重兵集团坚固设防、顽强扼守,所以攻坚战斗大多异常激烈。在这些进攻战斗中,部队实施进攻的地段狭窄,以便于向敌防御纵深实施穿插,割裂敌防御,尔后加以各个歼灭。在市区作战时,步兵部队和坦克部队的战斗队形主要是组织强击支队或强击群。强击支队由一个步兵连或一个步兵营组成,用以在某一个方向(一条街道)作战或负责攻占某一个大的目标。当需要冲击某些独立建筑物时,则派出一个排和两至四辆坦克组成的强击群。这些强击群再与各营(各支队)本队的进攻互相配合。各强击群和强击支队在开始行动之前,都实施短促有力的炮火准备。然后,在进入暴露阵地的火炮的随伴射击下实施冲击。为了攻占较小的目标,强击支队派出强击组,强击组由加强有12辆坦克或自行火炮、24门火炮以及工兵和喷火器手的摩托化步兵排组成。坦克部队的强击组由1个坦克连、40~50名冲锋枪手、1个工兵排、1个炮兵连组成。他们在夺取每一目标前,均以炮兵的直接瞄准射击破坏德军的工事。坦克部队在攻坚战斗中每昼夜前进速度平均不到2公里。 在市区作战中,大部分炮兵,包括152毫米和203毫米的火炮均配属步兵进行直接瞄准射击。同时,将部分炮兵集中使用,从隐蔽阵地进行密集射击。 工程兵既使用于各强击群和强击支队内,也用来保障部队的前进(在废墟和街垒中开辟通路,建立通过某些河流的渡场)。 (四)诸兵种合同战斗的战术得到进一步发展。经验表明,各兵种以及航空兵之间的协同动作在突破敌防御战术地幅阶段最为稳定。此后,往往由于炮兵跟不上、航空兵无法出动以及其他原因,使协同动作常遭破坏。为解决这些问题,苏军采用了新的炮兵支援方法。除单层徐进弹幕和逐次集中射击支援步兵和坦克的冲击以外,还采用深度为1.5至3公里的双层徐进弹幕射击,以便在突破敌人坚固的阵地时,对步兵和坦克的冲击实施更可靠的炮火保障。 在进攻的炮火准备阶段,轰炸和强击航空兵对敌人实施密集突击。航空火力准备完毕后即不停顿地转为航空兵支援。 坦克直接支援步兵的特点是,将坦克坚决、大量地集中使用于主要方向,加大突破地段上的坦克密度;在敌战术纵深集中使用坦克对其最坚固的支撑点实施冲击,因为敌丧失了这些支撑点,其防御的稳定性也就遭到了破坏;在有的进攻战斗中,还将直接支援步兵的坦克和自行火炮以连为单位配属给各步兵营,这就改善了步兵和坦克之间的协同动作。在战场上实施兵力和兵器的机动更为广泛,在抗击敌人反冲击时也普遍使用坦克、反坦克预备队。 第三节 防御战斗 在整个战争期间,进行了空前规模的防御作战。在防御作战的实施方面,苏德战场、太平洋战场和北非战场各有特色。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初期,如果说在闪击战理论的指导下,合同进攻战斗富于创新,极为精彩,发生了革命性变革的话,那么防御基本上还是囿于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理论与经验,在各个主要战场上,防御作战在进攻军队面前都显得无能为力,不堪一击,基本上没有解决如何对抗以密集使用坦克、火炮和航空兵所实施的战术突破的问题。可以说,当时防御战术远远落后于进攻战术,从总体上来看,防御战术是在进攻战术的“逼迫”下逐步发展和成熟起来的。 此次大战初期,防御战斗的组织实施暴露出种种缺点,确实很难找到成功的范例。大战初期防御作战失利的主要原因: 一是防御兵力兵器普遍不足,战术密度小。这是由于德军采用的进攻战术是在尽可能狭窄的主要进攻方向和突破地段上,最大限度地集中兵力兵器,所以防御一方更显得兵力兵器不足。战术兵团、部队受领的防御地带往往过宽,师达到20公里以上,因而极大地限制了组织坚韧的纵深防御的能力。师、团不得不经常采用一个梯队的战斗队形。即便是战斗队形编成两个梯队,在很典型的场合,师第一梯队16至24公里的防御正面上,却只有4个营,其余5个营配置在纵深内。结果,前沿前的步兵火力密度很低,防御力量大为减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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